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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大革命运动把他调到了我们这个贫脊的小县

 
  九六年春节,有同学来信邀请我参加当年的同学聚会,我激动得不知怎么表达。
  
  从接到信后,我的心虽在厂里,可心早已飞回家了——整整一年零三个月没有回家了,回家的前一天晚上,心里已经像揣了一只小兔子,蹦个不停了。
  
  上了火车,就听到了久违的家乡话,多亲切,多熟悉呀,可自己就是张不开口,张口就是普通话,真有点难为情。
  
  到了镇上,离家还有七、八里路,有一辆三轮车开过来,说送我到家si块钱。
  
  哦!四块钱,也不贵,就坐上了。
  
  车到了村口,我掏出了四块钱,给他,可他说,不对,是si块钱,不是si块钱。
  
  我糊涂了,不是说好的四块钱嘛,怎么不对了?
  
  他把手比划成十字说,就是si块钱嘛,不是si块钱。
  
  哦?他说的是十块钱,而不是四块钱。妈妈听见争执声已经从家里出来了,村里人也都围上来了,到底是四还是十,大家都笑起来了。妈妈乐呵呵地又给人家了六块钱,那个人才走,可我还是有点不服气,这不是在家门口挨人家宰嘛。
  
  回到家,妈妈和妹妹们不停地笑我,还用怪调重着我的普通话“到底是十块钱呀还是四块钱呀……”。
  
  那天晚上,我和妈妈有说不完的话,说到天快亮了,才慢慢又能说家乡话——只不过,说出来老惹妈妈和妹妹们笑吧。
  
  停几天,就是同学聚会的日子。
  
  我带着陕西的土特产,去了老校长蒋老师的家里,巧的是,刚走到学校门口,就碰见了他,我叫着,蒋老师——蒋老师一把拉住我的手,摇着说,“你好你好,你来早了,下午才聚会勒,走吧,中午在(我)家里一起吃过饭再说吧”。
  
  我跟他去了他的家里,师母正在包饺子,我放下东西就去帮忙。
  
  师母说,你妈妈还好吧。好呀,她身体好着呢,我说。
  
  这时,蒋老师一拍脑门,“噢,我想起来了,你是——”都到家半天了,老师还没认出我是谁,我心里不由得一阵心酸,我临去咸阳来跟他告别时,他还硬塞给我了五十块钱呢,他说的话我都刻在心里了,可刚过去了一年多,他就认不出来我了。还是师母的话提醒了他。
  
  “哎呀,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呀,你师母如果不提你妈,我还真想不起来你”。
  
  我鼻子酸酸的。蒋老师是重庆人,国民党党藉,上过中央人民大学,,后来,被评为全国特级教师,终身享受国家津贴。他不同于县里别的老师,他一直说的普通话。所以我也跟他说普通话,可他却忘了我。
  
  下午,我跟在他后面,进了聚会的礼堂。
  
  全是我熟悉的老同学呀,见我们来了,全都涌过来了,只不过是,他(她)们拥着蒋老师进去了,只留下我一个人,仿佛一个陌生人似的,没有人理。
  
  难怪,他(她)们都是大学生呀,可是我却不是——我失落地找了个角落坐下,看着曾经那么熟悉现在却如此陌生的同学——我生病的时候,是他(她)们守在我的病床前;下雨时因我没有雨鞋,是她们轮流给我打饭,背我去宿舍就寝;我喜欢吃肉,每到开饭前,她们就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先挑给我……一年多,也仅仅一年多,他(她)们就忘了我。
  
  他(她)们都随着音乐节奏欢快地跳着舞,相互说着笑着,而我除了加班加点地工作,唱歌、跳舞都不会,什么也不会,只是呆呆地坐着。我有点后悔,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聚会?
  
  蒋老师注意到了,他一下把我拉到礼堂的中央,问同学们,谁知道她是谁?
  
  同学们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我,半天,有人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  
  哗——坐着的,跳着舞的全都围住了我。啊?真的是你?
  
  怎么啦?我也有些咤异?到底怎么了——原来,是我的变化太大了,他(她)们真的没认出来是我,而他们全都是老样子。见这么多的同学围着自己,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了。
  
  学校的女辅导老师石老师和班主任来了。
  
  原来的班干部挥着手示意不让大家叫我,他拉着石老师到了我跟前,说,“石老师,如果你能猜到她是谁,你才真正是我们的好老师,猜不到,不算是好老师”。
  
  石老师打量着我,很快,她就用手在我脑门点了一下,说出了我的名字。
  
  我的眼睛有点湿润了,还是跟同学和老师在一起好呀。
  
  跟同学们在一起,我又恢复了家乡口音,在一起说着,笑着。
  
  有一个平时不太熟悉但考入西安交大上学的同学,知道我也在陕西,就坐到我跟前,用普通话问我在陕西什么地方,我习惯性地张口说“咸阳”,只说了几句话,他突然打住了,我问,怎么啦?他改用家乡话说,他没想到我的普通话这么标准,他不能再说了。哈哈哈,这是我觉得整个聚会最让我开心的时刻。
  
  聚会之后,晚上跟自己平时最熟悉的同学在一起,她说,我真的变的让人不敢认了——男孩子一样的小泼皮(高三那年元旦晚会上,我曾表演过一个哑剧,角色是一个小泼皮,全场掌声雷动,连后排的同学全都站起来了鼓掌)不见了,现在的我是个长发披肩、脚穿高跟鞋的姑娘家家了——全靠奶奶(姑奶)大(表)叔、大(表)婶的栽培!
  
  衷心地谢谢奶奶、大叔、大婶!
  
  只是那次聚会后不久,我就离开了大叔、大婶,自立门户了,但是,我再也没有和任一个同学联系,我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再也没有了同学聚会,整整十年了。
  
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
           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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